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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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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岁月》——2003年,走向国际(下)  

2011-11-20 12:47:34|  分类: 书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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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走向国际(下)

梦想是美妙的,但现实却要不断地克服困难,坚持向前。

9月中旬的一天,我们正在学校开会,负责外籍教师管理的赵莲莲老师急匆匆地跑进了会议室,说:“美国的那个女教师不见了,听保安说,她一早就出去,不知去哪里了?”我一听坏了,昨天我还与她交流过,当时发现她情绪不怎么好,今天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离开我们学校了?不行,一定得找到,“外事无小事”,丢了外教,可是了不得的事。我们与吴校长短暂地商量了一下,马上就安排人分头驱车去找,谁去上海机场,谁去张家港汽车站,谁去江阴汽车站,谁去无锡火车站,全部交待好了,大家正准备出发时,我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我一接电话,是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打来的,她告诉我,我们学校的那位美国教师在他们那里,准备回美国去了,让领事馆的人跟我们说一声,并麻烦我们能否将她的一些物品给她邮寄回美国。一场虚惊,她有消息就好,而且是由美国领事馆打来的电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要办国际部,当然要聘请外籍教师了。可当时,办理“外籍教师聘请资格”的程序非常繁琐,先是江阴市外事办、江阴市公安局与江阴市教育局三家单位下来联合考察,然后,我们就一趟趟地跑无锡市外事办、外国专家局、公安局,再到江苏省公安厅、外国专家局、教育厅,很多单位一趟不行,还要两趟、三趟,国际部好不容易拿到了“聘请外籍教师”的资格。赵莲莲老师通过网上信息,联系好了两位美国教师,将来我们学校给孩子们上英语口语课。

8月底,两位美国老师来了。我们在富华大酒店设宴为他们接风,并安排他们就住在富华大酒店。因为那时学校的专家楼还没有正式完工,尤其是到专家楼的道路还没有修好,所以我们与两位美国老师说好,现在宾馆里住半个月,半个月后再去学校里面住。除了这两位美国老师外,日本的铃木晶子老师也来了。三位外国老师,由赵莲莲老师负责他们的工作与生活,赵莲莲老师也是刚从乌克兰留学回来,我们把她聘请过来的。

华士镇以往也有外国人在街上出现,但很少。这次,人们总是发现那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小吃店里、商场里、大街上,一看见,就有人在背后议论指点:“看,他们又出来了。”有些小孩就一直在后面尾随着他们,弄得两个美国人有时是哭笑不得。这是2003年刚开始的情景,但随着后来国际部聘请的外籍教师多了(有一年一下子聘请了13个外教),人们在大街上经常看见这些外国人,也就见怪不怪了,大家都知道那是国际部的外国老师。

很快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学校专家楼也都完工了,我们准备让几个外教搬回学校住。但现场一看,室外还有一条排水沟正在修理,室内冰箱里还是空的,我们应该帮他们买点面包等之类的东西放进去,所以就决定干脆再等一天搬吧。可没想到的是,外籍教师来华士的第16天的上午,那位美国女教师来找我,说学校违约了,说好半个月要搬到学校住的,而现在已经超过半个月了。我跟她解释,其实昨天就可以搬的,而我们是想让你们刚进去外围的环境更漂亮点,并给你们买些吃的东西,让你们更高兴些,所以才决定今天下午搬的。过半个月搬进来,今天搬正好是过半个月,不算违约啊。她不行,坚持我们违约了。谈了很长时间,我们双方都没有退让。后来,我说,你先搬进来,至于是否违约的事,我们过几天再谈。当天下午,他们搬进来了,可是第二天,那位美国女教师就不辞而别了。后来,我从美国男教师那里才知道到了真实情况:她本身在美国与家人闹了一点情绪,想来中国工作,让自己的心情好点。结果来中国后,发现自己还是走不出低落的情绪,还是想回到家里去,所以,就想提前回国。但与我们签订的合同是一年,提前走就是违约,就需要向学校交违约金,她终于想出了学校先违约的法子来,所以那天坚持说学校违约了。而我始终没有承认学校违约,她没办法,只好连行李也不带,来个不辞而别。呵呵,我终于见识了美国的所谓“契约”文化了,其实她不懂中国,她只要跟我说,她想回家去,我们是绝对不会找她要什么违约金的,肯定还会派车送她到机场。

外籍教师来到学校,不仅仅是给孩子们教教口语课,更重要的是带来了一种文化上的交流与碰撞。比如他们总是要按照计划行事,计划上没有的,要临时添加上去,他们就很不接受,而我们却经常会遇到临时性任务,工作往往是按照计划做一半,临时添加的事情又有一半,两种文化在一起就经常会碰撞。我们要求他们外出时,一定要在晚上十二点前回到学校,这也是外国专家局的要求,可这一点他们最有意见,总是问我们“Why”,而且总是做不到。文化差异很明显的,是表现在课堂上,大部分外国老师对学生都没有要求,总是和颜悦色,总是不断鼓励,上课也非常投入,眉飞色舞,而且注意让每个学生都参与,学生都非常喜欢他们。可时间久了,一些孩子把握了这些老师的特征后,就有点为所欲为了,课堂纪律非常差,有些外国老师的课就根本上不下去,更不用说什么课堂效率了。没办法,在部分外籍教师上课的时候,学校只好让中国的英语老师也坐在课堂里。为什么我们的课堂一收就死,一放就乱呢?外国的老师,在外国的课堂上,运用这种方式教学,不会出现一片混乱的现象啊,而为什么用同样的方式教我们的孩子,就成这样?是孩子们总是被压制,然后终于可以在外教的课堂上释放?学生已经习惯了被管,不管了,就不适应了?还是我们的学生,缺乏自控的能力,不懂得对老师及其他同学的尊重?我经常会陷入沉思。

2003年10月,我与吴辰校长、吴盘生老师三人再次踏上了乌克兰的领土,参加乌克兰政府举办的苏霍姆林斯基诞辰85周年的纪念大会。当时在北京飞往基辅的飞机上,我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随手在碎纸片上写下了只言片语:

飞机上 

在蓝天白云间,在万米高空之上,我们的身体随同飞机在急速地飞行着。突然想象,如果将飞机隐去,只留下我们这些躯干在飞行,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呢?想起那些神仙们的腾云驾雾,想起孙悟空十万八千里的筋头,想起那些并未坐过飞机却有着无限想象力的文人们。凝视着窗外,面对天宇的宁静与纯洁,顿悟人类的伟大与渺小。人啊,在云端之上,心竟变得如此地安详……

透过白云,下面清晰可见那些高山。山峦起伏,峰壑分明,云雾缭绕。这山,我怎么这样熟悉?对,这是我梦中的山。在梦中,我经常冒险攀登一座高峰,而且重复出现。曾经纳闷,头脑中怎会有这样的山呢?下面的山,竟和我梦中的山如此的相似,这就是我梦中的山啊。这已是新西伯利亚,难道我在冥冥之中与新西伯利亚、与新西伯利亚的山有缘吗?飞机在下降,我看清了,这些山峰很多部分都是银白色。原来是终年积雪,陡峭的山崖,光秃的山壁,银白色的山峰,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如此的壮丽。

在山与山之间,是大片大片的白云,仿佛让人来到了海滩边。大片的云朵恰似掀起的海浪,一浪一浪地打过来。而四周的高山就形成了海岸线。天空与大地竟是如此地相似。天地相融着,我有点模糊自己是在天宇之上,还是在大海之中。 

山水相接,天地相融,白云环绕着雪山,蓝天映衬着碧水,近处巍峨起伏,远处天水一色。水天相映,真的感慨,为什么这样绝美的圣地,却是人迹罕至啊。这是我梦中的地方,这是大自然的壮观。如果我有一架直升飞机多好啊,一定会载着家人与朋友来欣赏这个地方。 

机上的大部分乘客都已睡熟,而我这颗心却总想跳出窗外去,与白云相融。身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啊!

到了乌克兰后,我们与苏霍姆林斯基的儿子、女儿以及帕夫雷什中学的校长等老朋友又见面了,大家非常高兴。在纪念大会上,吴辰校长作为中国的代表作了讲话,讲话引起了与会人员的强烈反响,全场掌声热烈,散会后,大家纷纷朝吴校长竖起了大拇指。我们随着会议的安排,考察了乌克兰在学习苏霍姆林斯教育思想方面做得比较好的几所学校,并参观了苏霍姆林斯基曾经就读的师范学校,最后再次走进了帕夫雷什中学。在帕夫雷什中学的校园里,我离开人群,独辟小径,一个人安静地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着,我在用心寻找与体悟苏霍姆林斯曾经的影子,想象他当年与孩子们一起学习与生活的情景,最后我走到苏霍姆林斯基生前的办公室,在那里,我一个人坐了很久。当晚,我在宾馆里记下了这样几句话:

大自然真的对乌克兰很厚爱,不仅给予他们以肥沃的黑土地,而且还让它们遍地都是树木,随眼望去,每个角度都是一幅漂亮的油画。站在村头,心中思索:究竟是因为大自然更热爱这里的人们,还是因为这里的人们更热爱大自然?

人们开始参观校园,我没去。我一人走进了苏霍姆林斯基在书中所说的主楼,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的书房、他的卧室。静静地坐在他身前常坐的沙发上,看着他简陋的办公桌,浮想着他每天早晨起床写作的情景。面对大师的居室,我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份好奇与兴奋,而更多的是一种对心灵的拷问。

后来,我应《江苏教育》杂志的约请,将走进帕夫雷什中学的感受,写成了文章并发表了出来。

走进帕夫雷什中学

这是第二次到帕夫雷什中学了。再次站在学校门口,一切好象都是那么的熟悉。学校没有宽敞气派的大门,只有低矮的围墙,和围墙中间留出了一个可供三四个人同时行走的缺口。记得去年来的时候很是诧异,为什么自信、开放、好表现的乌克兰人,将自己的学校门面却弄得这样的小,而含蓄内敛的中国人却特别注重自己的门面呢?是文化自身的矛盾,还是我根本没看懂这其中的文化?

学校离首都基辅有三百多公里,建在一片起伏不大的山冈上,与村庄仅隔一条马路。无论是学校,还是村庄,都被茂密的树木所覆盖着。校园外一侧几十米处,有一个教堂(它曾经引起过苏霍姆林斯基关于德育问题的烦恼,而今依然存在)。整个校园,约成一个方形,纵、横都在200米之内,四周是低矮的围墙,围墙内外都是一排排高大的树木。校园里的建筑,已经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沧桑感。由于受前苏联解体和乌克兰经济困难的不利影响,校园建设在苏霍姆林斯基之后,基本上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但这却让我更真切的感受到先生当时的思想与脉动。作为标志性的建筑是两座二层的教学楼,红色的砖瓦,掩映在树林中,墙壁上也长满了很多“爬壁虎”之类的植物。此外,还有一个约300平方米大小的平顶食堂、一个两间房子大小的工具屋,一片水泥场地加一片不大的泥质操场和跑道,所有的办学条件与设施都很简陋。但让我羡慕与感动的是,整个校园里,绿草如茵,花团锦簇,树木葱翠,落叶遍地。除了建筑物、那两片活动场地和几条林荫小道外,其他全是植物的天地。穿梭在校园中,分明就是在参观植物园。我走入了那片果园,脑海中不停地浮想着苏霍姆林斯基当时和孩子们一起在这里劳动的情景。我看见了那间暖房,长约20米,宽约5米,高约2.5米,在果园旁边,这是先生和当时的学生们一起亲自动手建造的,至今仍发挥着作用。在树木上,在草丛中,有着很多小木箱之类的东西,那是学生们为饲养小动物们制造的。走在校园中,时常看见鸡鸭之类的动物在草地上度步、觅食,还有各色各样的鸟类在头顶上嬉闹。“依我们看,用环境、用学生自己创造的周围情景、用丰富集体精神生活的一切东西进行教育,这是教育过程中最微妙的领域之一”,看着校园中这些美丽和谐的景物,我不由地回想起先生这句平实的话语。

走进教学楼,我有意识地去寻找那楼道里的书籍陈列架。因为,在先生的书中,我清楚地记得很多关于这方面的描述。先生说:“楼道里设有书籍陈列架,陈列适合相应年龄阅读的图书。这些图书的陈列与更换都有学生自己管理。每个人都可以在校内看这些书,或借回家去阅读”。很遗憾,楼道中的书籍陈列架现在没有了。但令人欣慰的是,在每个教室的后面,都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架。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书。除此之外,教室里的柜子上摆满了很多种盆景和希奇古怪的学生手工作品,后墙壁上也贴着些学生的美术作业。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教室里的柜子下面,都有一些鸟笼子之类的东西,里面饲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都由学生自主选择与管理。只是在封闭的教室里,动物身上一些难闻的味道让我们有些不能接受。

帕夫雷什镇只有七千多人口,帕夫雷什中学的规模也因此很小,在校学生五百多人(与先生在世时差不多),在职教师四十名左右。每个班级内,学生都不多(法律规定每班不超过30名学生),教师主要用乌克兰语进行教学,并要求从2年级开始教学俄语与英语。学校不许搞分班教学和择校就学,学生课本基本免费,同时,学校还在课间为每个学生免费提供一杯牛奶与两块厚饼(政府买单)。国家实行11年义务教育,学生11年级毕业后,不需参加全国性的统考,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报考各类自费或免费大学。这些因素决定了帕夫雷什中学的学生学习压力要比我们轻松得多,老师的工作压力也应该比我们小(工资待遇要比我们低)。走进课堂,让我们感觉眼前一亮的是,每个孩子都是穿着那么神气与优雅,个个都是绅士淑女的样子,很讨人喜欢。大家统一着装,男孩子们有些还系上了领带,女孩子的头上扎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苏霍姆林斯基曾经反对学生穿统一的服装,主张师生的仪表重要的是——素和雅。看来,现在的学校采取了中和的方法:统一穿素和雅的服装。我很喜欢这种服装,人看上去,特别的精神。只是,老师的教学方法还是比较传统,以讲授为主,凯洛夫的味道特浓。学生的座位也是按“秧田型”排列的,举手回答问题的不是很多。但是,苏霍姆林斯基曾经大力提倡的“思维课”现在还在继续实行。教学时,老师和孩子们一起来到了校园的草坪里,每个孩子在老师的指引下,去观察树木花草,然后围坐在一起交流。接着又分工去观察、研究,好象在探索什么问题,几个孩子组成一个小组,不断地讨论着、争论着、比划着,最后,大家又围到一起,几个学生发言,老师也似乎在总结着。一直在书中感受到的“蓝天下的课堂”,这次真正地体验到了。虽然并不十分清楚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孩子们的那份轻松愉悦的状态、那种积极探索的精神还是感染了我。

学生们开始集中到了水泥场。原来,学校每年的“面包节”将在这里举行。他们脱下了校服,换上了节日的盛装。搬出了大小不一却都色香俱全的面包。然后,开始载歌载舞,共同庆祝丰收的喜悦。很多家长也加入了表演的队伍,校长与老师们也融入其中,活动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结束后,我走进了苏霍姆林斯基在书中所说的主楼,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的书房、他的卧室。书房不大,四周墙壁除了一扇门外,其他全部被书籍所覆盖,从地面一直堆放到天花板,小小的书房中却放着一张长长的梯子。静静地坐在他生前常坐的沙发上,看着他简陋的办公桌,浮想着他每天早晨起床写作的情景。面对大师的居室,我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份好奇与兴奋,而更多的是一种对心灵的拷问。在如此偏僻的小山村,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先生是凭着一种什么样的信仰来支撑他的呢?我们该向他学什么呢?

“把整个心灵献给孩子”,我久久地凝视着外面墙上的这句话!

在乌克兰,我们还同时访问了乌克兰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和乌克兰中央美术学院,并与他们签订了合作办学的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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